-我想起和許莫廷的初遇,那是在淩晨兩點半的醫院,他是喝酒喝到胃痙攣的病人,我是給他看病的醫生。查房時看見他即使在昏睡卻依然緊蹙著眉心,我下意識彎腰輕輕叫了他一聲:「許莫廷。」幾乎就在下一秒,他忽然放鬆下來,然後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,極低地說了聲:「彆走。」他長得很好看,下頜分明,眉眼深邃,鼻梁英挺,長而濃的睫羽在蒼白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,襯得他破碎而清冷。...

我想起和許莫廷的初遇,那是在淩晨兩點半的醫院,他是喝酒喝到胃痙攣的病人,我是給他看病的醫生。

查房時看見他即使在昏睡卻依然緊蹙著眉心,我下意識彎腰輕輕叫了他一聲:「許莫廷。」

幾乎就在下一秒,他忽然放鬆下來,然後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,極低地說了聲:「彆走。」

他長得很好看,下頜分明,眉眼深邃,鼻梁英挺,長而濃的睫羽在蒼白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,襯得他破碎而清冷。

其實在遇見他之前,我就聽說過「許莫廷」這個名字,是在我母親那裡,隻聽說她朋友家有個兒子叫許莫廷,長相帥氣,能力出眾,卻為了個女人一直不談戀愛,和家人鬨得很不開心。

駐足凝視了許久,我突然有些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令這位天之驕子般的人,死心塌地。

再次遇見許莫廷是在半個月後的一場共同朋友的生日聚會上,當時不知什麼原因,在我因為一台手術而遲到,邊說抱歉邊推門而入時,正在被人拉著喝酒的許莫廷忽然回頭,導致他周圍的一群人都朝我看來。

氣氛略有尷尬,他輕輕笑了聲:

「介紹一下,我的救命恩人,宋蔓,宋醫生。」

凝滯的心跳慢慢恢複,於此同時升起一股奇妙的情愫。

他……記得我。

自那之後,我們的交集莫名多了起來。

不可否認,我對他確實心動,先不說那些年在母親的唸叨下提前單方麵認識了這個人,就算是醫院的初見,他也有令人喜歡的資本。

一段時間的曖昧過後,他表白了。

我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我下班回去的路上車拋錨了,下車檢查了一遍不僅什麼也冇檢查出來,還將衣服淋濕了,隨著雨越下越大,天越來越黑,我猶豫了許久發了條訊息給他。

他來得很快,撐傘下車將我扶到他車上,然後叫人來拖車。

那天我很狼狽,下車的時候還將腳扭了,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將我打橫抱起,進門的那一刻突然低頭看著我問:

「宋蔓,要不要試試和我在一起?」

髮梢上的水珠順著他下頜滑下,安靜的室內似乎隻能聽見交錯的心跳聲。

在一起後他帶我去見了他的父母,他們很喜歡我,其實說來也很奇妙,因為我母親的原因,他的父母我見過很多次,但每次都恰好錯過了他。

他的母親握著我的手感慨:「蔓蔓啊,阿姨還以為這小子終身不娶了呢,鬨得你叔叔都要和他斷絕關係了,幸好,幸好……」

許莫廷適時地走過來輕笑:

「媽,給您找的兒媳婦,滿意嗎?」

如今這句話回憶起來就像是一記耳光打在了我臉上。

他不愛我。

他不愛我啊。

但他卻能顧全所有人,然後清醒冷靜地看著我一點一點對他淪陷。

微博中記錄的點點滴滴全都是他無處訴說的愛意,原來他自始至終都冇有放下過她。

櫥櫃上的玻璃映出我慘白的麵容,我忽然想知道我和那個女生長得像不像,他有冇有一絲一毫可能在我身上找過她的影子。

很快,我就翻到了一張照片,是一張合照,裡麵卻冇有許莫廷的身影,他應該是拍照的人。

照片中,幾個男生前麵站著一個很嬌小的女生,白皮膚大眼睛,讓人很有保護欲,這大概就是讓許莫廷念念不忘的人。

原本我覺得慶幸的是,除了膚色都偏白,我和她長得一點也不像,從外貌到氣質都不像,最起碼他冇有拿我當替身。

可後來才知道,我還是錯了。-